喵君

愿波澜壮阔与你相伴——写给《Logan》

semiquaver:

一看时间居然三月五号了,过去了5天,心情居然还是难以平复。于是写一个小东西,纪念一下。含有剧透,认知仅基于电影系列,全部主观的胡言乱语,逻辑不通,旨在发泄。






这是我第一次在电影院真正的哭。


说实在的,我实在不是个特别爱哭的人。难过的时候多是憋在心里,眼泪出不来,也就是一声叹息。特别是看电影的时候,又得重提之前美国队长3的事儿。我对那部电影的感情也很深,而且看过很多遍,很多地方我也很想落泪,但还没真的,实实在在的,字面意义上的泪流满面过。


可是,这部电影我是真的,从头哭到了尾,真正意义上的泪流满面。


哭完以后又想起来我对金刚狼1、2的恶毒评价,以及对狼3的一度不看好,看吧,我又打脸了。




从教授出场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眼泪就已经止不住了。


我很爱教授,可以说这是整个Xmen宇宙中,我最爱的角色了。自然因为一美,但也不仅仅因为一美。因为我爱他的睿智与善意,爱他的包容和坚定,他美好、优雅拥有这世上最强的大脑和最好的心灵。


我并非没有见过他老去的样子,该说我第一次接触这个角色的时候他就并不年轻。但是老年的教授,依旧是精神而优雅的。他应该坐在那个高级的轮椅上,被他的学生拥簇着,穿着体面的西装,捧着书本侃侃而谈。


他不该是我眼前的这样。蜗居在破旧的废墟里,说话有些疯疯癫癫,轮椅破旧,要让狼叔按住他,才能给他注射药物,是个老人,像个孩子。他虚弱,嗓音沙哑,要靠狼叔艰难地抱上抱下。或许有很多普通的老人,他们的晚年也是如此,可教授不是普通人,他不该如此狼狈。


可他在狼狈中依然是那么美好。他从没有放弃过对这个世界,对变种人的任何善意。当他第一次见到劳拉的时候,他似乎就要哭出来。他温柔地哄着劳拉,安抚着小姑娘的心,即使他早已不那么强大。他依旧有点小幽默,依旧能够指引和安抚狼叔,他还是那个睿智的善良的泽维尔。


其实一切对他来说已经够残酷了。曾经他用来保护这一切,维护他信念的大脑,如今成了不可控的杀人凶器。电影里几次失控,我都揪着一颗心。而当我看到他用能力将失控的马群召回时,又突然觉得释然了。看啊,他还是我认识的查尔斯,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变。


在无辜又倒霉的一家人这里经历的短暂平和是我相当喜欢的一个地方。不光让电影节奏些许缓和,也更有另一番意义。狼叔说劳拉是女儿,而教授是爸爸,他们正在公路旅行。我在那一刻多希望这一切是真的。而转念一想,这一切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真的。他们三个人是一个家庭,即使狼叔不肯承认,但确实是如此。


我也并非没经历过教授的死亡。曾经的Xmen中,教授的葬礼,他依旧是体面的。我在那一部的时候没有如此大的触动,或许就是因为我觉得这一切是对的,鲜花与墓碑,伟大的泽维尔。


于是我格外不能接受这样的死亡。他怎么能如此死去。他应当死得壮烈或死得安详。他没有在战斗中牺牲自我,也没有安安稳稳坐在他的书房子,捧着本书,桌子上还摆着棋局,茶水依旧温热,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而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但他却是那样死去的。


他在死前还把X24当做狼叔说了那么多话,他用他沙哑的嗓音和模糊不清的意识与那个来杀他的人交心,换来的却是插入心脏的钢爪。


他就这么走了,没有轰轰烈烈,也不是平静美好,走得无奈、突然,平凡又不平凡。仿佛以往超级英雄电影里的一个炮灰,就这么轻易走了。


他没有墓碑没有鲜花,没有那些学生和他应得的悼词,他被埋葬了,只有两个人为他送行,谁都不会知道这里埋葬的是谁。唯一欣慰的地方,是这里还有水。


于是我想起曾经的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那里有一片湖,镭射眼曾经在那里一下就毁了湖边的一棵大树,学生们在湖边聊天和嬉戏。教授大概会在授课后去那里走走,和其他人聊聊,或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再往远了去想,在他们刚刚聚集在一起成为第一代Xmen的时候,他们无忧无虑,学着去控制自己的能力,意气风发。他和艾瑞克有下不完的棋,他和瑞雯还是相亲相爱的兄妹,他们的伙伴没有离去。


曾经感谢逆转未来,让那种全灭的悲剧不再发生。此时此刻我却觉得还不如不逆转未来,至少当年还有一片苍夷战火漫天,还有最后的齐心抗敌,死也死得悲壮死得轰轰烈烈,这才是超级英雄该有的模样。




再说说狼叔。


他对我来说几乎是一个不老不死的符号。他好像会永远年轻,有着完美的肌肉,他脾气暴躁,但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他会爱人会恨人也会护人。我总是想着他那锋利的钢爪,能撕碎一切敌人。


可他在这里却跛着脚,身材稍稍走样,胡子头发花白,穿着破旧的西装,开着一辆二手车,靠着当司机的微薄收入为生。他不叫金刚狼,甚至不叫罗根,换回了一个平凡到不能更平凡的名字,詹姆斯。


他落魄。我从未想到狼叔会在雨中给客人拉车门,或者是忍受车里小姑娘扒拉自己衣服的胡闹。他就像无数平凡的司机,忍受着各种各样的客人,在夜色中收工回家。


又一个英雄成为了一个普通人。我对他和卡利班在一起的那场戏的布景印象深刻。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摆满了酒水饮料柴米油盐,破破旧旧生活气息十足。他为了钱,为了生计奔波,可这本不该是一个超级英雄该担心的事情。


既然说到这里就特别想提一下卡利班。有朋友问我说这个角色是不是没出现过,其实他在天启里就有出场,一个邪气十足的情报贩子,居于地下室,唯利是图,灵蝶曾是他的手下。他不是个什么好人,没有什么道德,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但这样的人,却在晚年与狼叔和教授相依为命,佝偻着,狼狈着。这也是他给我格外大触动的原因。卡利班这种爱钱到死的“坏人”也沦落到这个地步,可见谁也抵不过时间,抵不过这苍凉。


对于罗根有太多的无奈。他的自愈能力下降,连皮肤几次特写都不如原来清爽。他的钢爪有时难以伸出,他在自己的小屋里残忍地把他拔出来,鲜血淋漓。他在战斗里那么力不从心。他可是不败的金刚狼,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他在这里的每一场战斗都像是在燃烧生命。


就像他把劳拉的漫画扔下,说那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什么伊甸,所有人都会死的。


这句话像是尖刀刺进我的心脏。因为我曾与劳拉一样,仿佛自己深谙超级英雄世界的法则,正义战胜邪恶,主角永远不死。可狼叔说了,他们会死。他们如同普通人,会老会死,必须接受这个我们不愿接受的事实。


还是说回那个没过完的平静之夜。他们在餐桌上回忆往昔,他像是个真正的父亲一样教育劳拉,他把他的“父亲”抱上楼安置好,他好心地帮那家人修理水泵和吓退找茬的人。教授对他说,这是家,你应该好好感受。我想罗根是懂了的,如果看过之前的电影,很多人都知道他这一生的境遇都不好,他没有感受过家的感觉。所以这个夜晚,幸福来得很快,又去得很快,短暂得令人唏嘘。


与X24的战斗这个点子确实不错,这场战斗让我们直接看到了“年轻狼”和“暮狼”之间的对比。狼叔打得狼狈,却也打得精彩。他是在挣扎,在绝境里挣扎,他好似在与自己战斗,也好像不是。这个设计让一切变得有了层次感。而我真的很不忍心看这一部里的打戏,即使所有打戏都流畅精彩,但我真的不忍心看狼叔那个样子,他在我心中,明明是那么意气风发的。


最后教授走了,三个人变成两个人。或许他们自己都没发觉,他们的关系已经那么亲密了。狼叔虽然依旧想推开劳拉,但他其实已经这么爱这个女儿了。当狼叔几次在劳拉面前晕过去,睡着,我真的觉得他累了。他应该多休息,就在女儿的怀里,好好睡一觉。


其实对于狼叔的死亡,反倒可以说算是再“超级英雄”了一次。当然,这次他还是没有轰轰烈烈到拯救世界,可他拯救了变种人的新希望,小变种人们。他打得悲壮,打得惨烈,却让我仿佛又看到了他当年的模样。


英雄如此,并不会因为年龄和能力而改变,狼叔永远是狼叔,称他为英雄,却不是因为那个超能力。


最后他奄奄一息,眼神却平静。劳拉拉着他的手,喊了他第一声“爸爸”。


这是属于他的落幕,悲壮,动人,不超级英雄却也超级英雄。




劳拉,也就是X23,这个小姑娘真让我惊艳。


她刚出来的时候有点冷漠,酷酷的感觉,但手里却一直攥着个弹球。这其实是一个强烈的矛盾,一个小姑娘,玩着弹球,大概应该笑着,而不是那种表情。其实这种矛盾,一直持续到了后来。当她大口吃着麦片,而平静等着身后靠近的杀手,当她背着可爱的小书包迈着小小的步子,却把人头扔到地上的时候,当她满身是血却拿着那本漫画的时候,当她坐在教授的椅子上满屋子转的时候,当她默然地坐在儿童摇椅上,却在机器停止时开始暴躁的时候……


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儿,甚至可以说有点调皮,比如她在便利店的那番作为。她有很多女孩儿该有的特质,她喜欢美,比如她望着新衣服和拿墨镜的样子,她喜欢玩具,她相信漫画故事,她总是拿着那个弹球,她会因为音乐而好奇。可她也有一个孩子不该有的漠然,残忍。于是这种对比更体现出她的悲剧。当她尖叫着用钢爪刺穿别人的胸膛,血溅了满身,我真的为这个孩子无比心疼,并且难以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与狼叔从针锋相对到相依为命。她在教授墓前,抓住了狼叔的手腕,像是平常的孩子去牵爸爸的手。我想她是想安慰狼叔,同时也是承认了他与狼叔彼此依赖的关系。


她真的是个格外乖巧的孩子。其实到了故事末期,已经有很多时候是狼叔在依赖她了。我喜欢狼叔在车里睡着的那一小会儿,劳拉和他在路边坐了那么久。在狼叔睡觉的时候,她在想些什么呢。或许在回想昨晚的美食,昨晚听的那首歌,或许在想她的那位护士妈妈,或许在想她与爸爸到达目的地后要做些什么。这是一次小憩,一次小小的依靠与平静,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到达那个中转站后,劳拉总是沉默地凝视着狼叔。毫无疑问,她对狼叔是关切的。其实一路同行,不光是狼叔,她也终于又感觉到了家庭和爱,这些她珍视的却难得的东西。


所以她才会叫那一句“爸爸”。细微的小声的如同呜咽一般,宣告了一个英雄的离去。




看完的时候我对朋友说,这是部有点反超英的超级英雄电影。其实它更像一部公路片或西部片,不论是长长的公路还是漫天的沙地,都和以往的超级英雄电影那么不同。它讲的是关于普通人的故事,却也不是普通人的故事。它告诉我们,超级英雄之所以是超级英雄,不是因为某种超能力,而是因为他就是他,他的苦难,他的经历和他的灵魂。


一部只有2D的超级英雄电影,再没有漫威向来都有的那些炫到睁不开眼的特效,没有漫天炮火,没有超能力大混战,没有一切超级英雄该有的东西。我总不愿承认他们会有这样一个结局。他们要不就应该不老不死,要不就应该伟大地为了世界牺牲自我。这太不漫威太不超英了。


可是这个故事又那么动人。关于家庭,关于自我,关于绝望中的挣扎,关于永不变的灵魂。


至此,一切落幕。这个结局多少让人难以接受,如鲠在喉。可我仍然相信,无论何时何处,他们的灵魂终会相聚。一切波澜壮阔终会与他们相伴,因为他们是永远的,超级英雄。




最后,劳拉把狼叔墓前的十字架放倒,“X”再次出现。


我本以为我已经哭完了所有该哭的地方,却在这一刻终于又一次眼泪决堤。


“X“ for Xmen,"X” for Xavier.


Mutant and Pro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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